第三五四章:约见
也不知是被两人之间的气氛影响了,还是小兰有些僵硬的身体让它觉得不舒服,原本懒洋洋的小猫石头,忽然叫了一声,动了动它那毛茸茸的小身子,从小兰膝盖上跳了下来,晃晃悠悠地跑了。
或许是被小猫的叫声惊醒了,小兰眨了眨眼,站起身,下意识退后了两步,抿抿唇,轻声说:“呃……三哥,你……你忽然跟我说这些,我……我……”
说着,她那精致的脸庞,忽然就变得通红。
欧阳明灿也站起身来,轻声说:“不着急,你知道了我的意思就够了。我……我部队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总之……总之我希望你不要总是孤单一个人。我总觉得,每次看到你,都觉得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,和一切都格格不入一样,孤单得让人心疼。你的身边,应该有个人,也不一定是我,总之,能让你不孤单,就可以了。好了,别送,我自己走。”
说着,他戴好了放在一旁的军帽,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留下还在原地发呆的小兰。
欧阳明灿抿抿唇,轻声说:“我不是八卦,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知道,你对我大哥,还有那个徐贤,都是什么样的感情?现在你是不是能忘了他们?”
小兰怔了怔,轻声说:“他们两个都对我很好,大哥哥可以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……当时,我一个流落街头的,刚刚五六岁的小女孩,如果没有成年人的庇护,会是什么结果,可想而知。甚至可以说,他对我有养育之恩。这样的人,我怎么可能忘了?而徐贤不同,他对我,可以称得上是无怨无悔的付出,但却从来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。虽然我已经决定,要把自己交给他的,但……对后来那些事,只能说一句,造化弄人。对他,我也无法忘记。”
说着,她望了望欧阳明灿,轻声说:“三哥,你刚才说,你从第一次看到我,就觉得我是个重感情的人。如果,这样两个人,我都能忘掉,那……我哪里又会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呢?”
欧阳明灿听了这话,却似乎很高兴:“的确是这样啊……就有那么些人,总是能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。不管过了多久,哪怕已经记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了。但那些人,那些事儿,都是到死都无法忘记的。你的回答,真是精彩极了。”
小兰抿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小兰心中,还在惊慌之中。欧阳明灿居然对她表白了?这让她太惊讶了!除了第一次见到他,因为那张酷似欧阳明辉的面孔,让她发了一会儿呆之外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人有什么……
小兰挠挠头,有些懊恼地走上楼,心中想着刚才欧阳明灿那些话,只觉得,自己的脸上,在一阵一阵地发烫。而且,这种滚烫还没有任何减退的迹象,反而愈演愈烈。
回到房间,洗了个澡,小兰这才觉得,之前欧阳明灿的话给她带来的那种异样,减退了一些。正当她犹豫着,是不是要去工作室摆弄一会儿乐器,练练歌,发泄一下的时候,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来电显示,上面是段云的号码。现在段云是她的经纪人,想必,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吧?
“喂,段姐?”她接了电话,应了一声。很快,电话那头传来段云的声音:“喂,小兰,我是段云。今天你有空么?贝宁想见见你这大歌星呢,怎么样?”
欧阳明灿又说:“可是,他们两个都是已经故去的人。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,生活,总得继续不是?我不知道你对你的将来,是怎么想的。是像绝大多数女人一样,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。一起过一辈子,同时心里也藏着那两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,还是一个人就这样生活,把自己的心给锁起来。”
这不是一个问句,更像是陈述。欧阳明灿说着,抬头望着小兰那双美目,轻声说:“如果你打算锁住自己的心。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话。那,就当我今天根本没来过。如果……如果你想找个人和你一起生活的话,那……那你觉得。我……我有没有这个资格?”
说的时候,欧阳明灿一脸忐忑。但,话说出口了,他反倒坦然起来。毫不避讳地,直视着小兰的眼睛。他的眼睛里。没有炙热的*,有的,却是一种坚定。
小兰怔住了,她呆呆地望着欧阳明灿。望着他的眼睛。她很想移开目光,可是,自己的身体。好像根本不听使唤了。而欧阳明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他笔直地坐着。像绝大多数军人一样,腰杆挺得笔直,当真是坐如松。可是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凸起,都微微有些发白了。
两人就这样对望着,坐在沙发上,中间隔着茶几,也不知道在茶几上,摆着的都是杯具,还是洗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