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9.惜花壹
“儿臣知晓母后对儿臣恨之入骨,儿臣甘愿以自己的鲜血来抚平母后的心头之恨。只求母后能救海棠一命,否则儿臣情愿在母后的面前流血至死!”
“皇上!你!罢了…….”
只见太后楚天澜长叹一声,缓缓起身走入内室,待过不多时太后楚天澜手握一颗珠子面无表情的走到皇上凌华面前:“拿去吧,以后再不要到这清秋禅堂来。”
“儿臣谢母后成全!” 恭敬叩首之后,凌华强忍着心口的剧痛,艰难起身踉跄走出禅堂之中。
眼望自己儿子远去的背影,太后楚天澜不禁潸然泪下。恍惚之间,自己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至情至性的凌云初。想来,大婚之日那凤冠还是由他亲手给自己戴上,如若当初的自己可以稍稍放下,或许一切还可有转还的余地…….。
“回禀皇上,当初先皇大婚之时,曾命人将此物镶嵌在皇后的凤冠之上。现如今过了许多年,只怕这颗珠子还在太后娘娘的手中。”
“你好好照顾海棠,朕定会想法子拿到那颗珠子。”兄弟二人四目相对,竟然是从未有过的默契。
“冉明,随朕前往清秋禅院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
较之宫阙之中其他殿宇的华丽巍峨,这清秋禅院则显得已然有些清冷破落。
皇上凌华由冉明搀扶着走出禅堂,凌毅已是站在院中焦急等候,眼见凌华自心口处淌出的鲜血,凌毅先是一愣,随即赶忙迎上前去。
“皇上应该已然拿到那颗珠子了,有什么条件皇上尽管说吧。”
此刻之中的凌华虽是面色惨白,嘴角处却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:“普天之下,怕是再没有人比你凌毅更了解朕了。”
只见皇上凌华朝一边的冉明使了个眼色,冉明上前一步自怀中掏出一只锦盒恭敬递到凌毅的面前。
“这毒药药力虽猛,却在一年之后才会要人性命。朕会救海棠,但却想要你的性命!”<
太后楚天澜坐于禅堂之中,身着素袍、手捻佛珠正望着自己面前的一本经文低声吟诵。虽是不曾抬头,皇后楚天澜却幽幽开口:“皇上已将楚氏族人充军的充军,流放的流放,皇上今日前来又所为何事?”
“儿臣想要母后那颗血红珍珠,望母后成全!”
“哼,成全!你的舅舅当朝大将军在胡杏林中被人乱刀砍死,而他的一众家眷更是被发配边塞。哀家原以为碧荷为人单纯、与世无争,本想着你会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放她一条生路。未曾想,皇上却是令她含冤自尽!现如今,哀家的族人只求在你浩荡的皇恩之下残喘求得一点点的官职之位,而不想皇上却是以一些微不足道的罪名将他们的官职尽数革去!皇上,你对楚氏一族赶尽杀绝的时候,又何曾想到过给哀家一个成全!”
皇上凌华眼望着自己的母后楚天澜凄然一笑,眸色之中乃是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恳切与哀戚:“儿臣今日前来,便知晓会是如此结果。只是现下海棠她命悬一线,朕无论如何都要救她。”
伴着刚落的话音,凌华自衣袖之中猛得抽出一把匕首,未等太后楚天澜回过神来,凌华已是一刀重重的刺在自己的心口之上。